2016年1月4日 星期一

三毛

(網絡圖片)

199114日,三毛被發現在台北醫院逝世,結束了她短暫但充實的人生,相信在天堂的荷西已迎接了她。  

已忘記了是那個時代,一口氣看了《撒哈拉的故事》、《雨季不再來》、《稻草人手記》、《哭泣的駱駝》和《溫柔的夜》之後,因為忙碌,再沒有讀三毛的書了。只是偶然在新聞或報紙中,知道了很多有關她的訊息。隨後知悉她去世頓使我感驚訝!一個以愛和浪漫的女人,終究選擇自殺的方式來結束生命,是她人生旅途的計劃,抑或是覺得自己已經完成了使命,有權選擇休息?  

三毛初期的作品,主要是記錄她在撒哈拉生活的情況;她的文筆雖不是很流暢,但從她的文章中所散發出來的親切感,卻使人讀起來感到很舒服。書中的故事沒有高深的哲理,勝在透過其作品,告訴讀者任何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夢想生活,縱使在撒哈拉沙漠是那麼艱苦,只要堅持下來,一樣可以過得很瀟灑、很開心。喜歡三毛在撒哈拉沙漠期間的故事,是這麼風趣幽默。她以生動、細膩而風緻的文字領導讀者去親近大自然、親近樸實的小人物,她更以愛心去感染每一位讀者。書中描述當地的生活條件雖然很差,但是能夠與所愛的人在一起,也該是很幸福。《哭泣的駱駝》是我最喜歡的,書中收錄了七篇故事,每個故事也有其人生哲理和道理,十分感人。  

三毛死後我才看《夢裡花落知多少》,這是她為悼念丈夫荷西而寫。『平凡的夫婦如我們,想起生死,仍是一片茫茫,失去了另一個的日子,將是什麼樣的歲月?我不能先走,荷西失了我要痛瘋掉的。(註一)』三毛的身體狀況一向也不好,認為自己會較丈夫早離世;所以為了荷西,她要好好活下去。當荷西先她而去,她是何等的悲哀!『埋下去的,是你。也是我。走了的,是我們。...... 荷西,這是怎麼回事,一瞬間花落人亡;荷西,為什麼不告訴我,這不是真的,一切只是一場噩夢。 ...... 黃土下的你寂寞,也是孤伶伶的我,為什麼不能也躺在你的身邊。(註二)』三毛不明白,為什麼身體強壯的荷西、會突然離她而去,只留下一個孤單的她去面對生活。『蒼天,你不說話,對我,天地間最大的奧祕是荷西,而你,不說什麼的收了回去,只讓我淚眼仰望晴空。 ...... 我趴在地上哭著開始挖土,讓我再將十指挖出鮮血,將你挖出來,再抱你一次,抱到我們一起爛成白骨吧!(註三)』三毛這樣深情悲痛的表述,讓我這個讀者也隨著淚眼朦朧,怎不教我感動!  

時光飛逝,轉瞬間三毛離開已有四分一世紀;從書櫃取出僅有三毛的一本《夢裡花落知多少》,封面是一張熟悉長髮的女人,眼眸裡充滿了生活的熱情、人生的期待。從她與父母的書信中,體驗到她真實生活的點點滴滴。三毛的浪漫不在於流浪,而在於對愛情的執著,若沒有三毛,也就沒有荷西;那六年之約而建立的愛情故事,感動了不少讀者,也包括了我,他們的戀愛故事也是很有趣,想起也不禁傻笑起來。三毛與荷西結婚的時候,只有一個床墊。幾條草蓆,而他們也可以那樣幸福地過日子。荷西的死對三毛又是一場劫難。今天還有幾多人記起三毛?一個曾經撫平了丈夫之死的悲傷,以餘下的生命饋贈社會,公開發言呼籲讀者要熱愛生活、要去愛人;最後她選擇了生命的終極歸航;雖然沒有留下任何文字,但相信三毛選擇離開的方式,必定有她的理由!  

『時代的車轟轟地往前開。我們坐在車上,經過的也許不過是幾條熟悉的街衢,可是在漫天的火光中也自驚心動魄』,多數人『忙著在一瞥即逝的店鋪的櫥窗裡找尋自己的影子。(註四)』驀然回首,我們發現張愛玲描寫的正是她自己。那不就是三毛的寫照嗎! 

註一:119
註二:121
註三:122
註四:張愛玲《金鎖記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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