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4月19日 星期四

書的曖昧與裝飾


我從小愛書,書給我的東西超乎想像,讓我看見不一樣的世界。書、是一種智慧、是一種信仰、是一種精神、是人類進步的階梯。以前在學校讀書,是學校課程的硬性規定,以應付考試、擔心不及格、不能升級、不能畢業,好似是為了老師而去讀書,沒有自己的選擇自由;離開了學校,此時讀書是全為了自己,可以按自己喜歡而讀書,不必為應付考試、不必強求記得、也不是為著要寫論文,這是極其輕鬆寫意的。正如美國童話作家荷姆司 (Roger Holmes) 所言︰「讀書,像是乘著作者的翅膀,讓你看到從沒看過的風景,體驗從未有過的自由。」
因為愛書,喜歡買書,曾令到家裡變成『書患』,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,決定忍作出捨,採取棄書行動。深入地想,我的房就是這大,不能把所有的空間都讓給書,對於一個愛書的人——像我、棄書掙扎,是一件艱苦的、也是痛苦的工作。這些書都是我親手買回家的,現在卻要作出判斷,比買書更需要判斷力。其實書是用來讀的,不讀再多也是用來放置書櫃作裝飾的。事實上書太多也不會帶來方便,有些時呆在家裡也找不到要看的書,最終去圖書館找;事情過去了不久,偶然會發現費盡心機找的書、正寂寞地躺在自家的書架上。現時我家的書架上接近五百本的書,較高峰時算很少,但卻覺得很足夠,因為書架上的書全是自己所喜愛的。
認識一位二十四孝的父親,最近為了子孫,他遷出了居住 36 年的蝸居,讓兒孫搬入成為住戶,使他們一家四口、三代同堂擁有一個真正的『安樂蝸』。對於一個生於江湖、長於江湖的他、最愛逍遙,但最使他無法釋懷的、是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安置其藏書閣的書。朋友遇上問題,在合理的情況下、是應該互相幫助的。當他提出請求時、對於一個愛書如命的我,找不到拒絕的理由,反正只是暫收留其書吧!
於是在三月二十九日,他父子、媳三人把三個六尺半高、三十吋濶的黑色書櫃搬進來、緊著我家的牆,透過玻璃窗書櫃,可以看到裡面一排排琳琅滿目的書,其中有齊中國四大名著、中醫書、藥物學方面的著作、養食療書、佛學書、佛經與聖經、文史哲書及世界地理、政治財經等書,真的數也數不清、還有各式各樣精的香水瓶,這一瓶瓶美輪美奐的香水、仿如有著剪不斷、理不亂的情愫,頓使一間佈得素清雅的寒舍,顯得局促起來。久聞其名的一位內地出生,成長於台灣作家蔣勳,從沒機會閱讀其大作,今回可抽細讀《蔣勳說紅樓夢》、《蔣勳說唐詩》及《蔣勳說宋詞》;除了一系列偶看過的有張愛玲、馬家輝、梁文道外;亦有很多古典詩詞和有關其評論的書;較冷門的書如《納蘭詞典評》、《不負少年頭——汪精衛雙照樓詩詞稿揭祕》等;看著一系列新版的村上春樹、與從沒有看過張小嫻的小說,心感納疑,一個祖父級的大男人,怎會看這類的書?原來這大部的古典文學、文藝與現代流行小說的書,是他早年同一屋下的朋友、在 2015 年初離開時留下的。
若細心觀察周邊的人,不難發覺有些人、是有一種「物質佔有慾」,往往對某些物件產生依戀,以致沒辦法隨意捨,比如說書。正如這位朋友,他擁有這些書是否已全部閱畢?或是因為擁有而視為自己的存在!何不每一本書看完後、決定送給會喜歡它的人、或讓它變成『漂書』,那就毋受這堆龐大的書牢牢綁住?也許這些書曾為他帶來歡樂時光吧!現在卻變成一個恆的記憶裝飾。
或者對一些人來說,這是不可思議的:是把書留給下一代,視作一種文化知識的承傳。但是我相信除了物業、現實貨、金銀珠手飾、古和珍貴有留念價值的物件外,其自以為有價值的物品和書,還是留待自己在生時處理妥更佳,否則很大機會變成堆田區的廢或廢紙!甚加添後人的壓力去作抉,使他們產生罪惡感!
據自身的經驗,從擁有到捨的過程,其實是很痛苦的,但痛苦之後感到「海濶天空」、「心無罣礙」,所謂「萬般帶不走,唯有業隨身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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